我们的甜蜜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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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甜蜜守护者

王子,王子,上盖哟!hellip;hellip;一个苍老而又有温度的男低音从路边的密林里传出来,语调温和,像是在呼唤孩子回家,又像是在哼着摇篮曲轻拍着怀里即将入睡的婴孩。这和此刻西山斜射过来的橘黄的夕阳余辉搅和在一起,仿佛是众神写给大地的一首苍凉而又美丽浪漫的诗歌。

我在秋风里驻足,见那天边的晚霞晕染着西山头,使得山河显出神圣之感来。西斜过来的霞光将近处的萧萧林木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多么熟悉而又美妙的乡村景象!我被眼前的景象迷得忘了挪步。当 王子,王子,上盖哟!这苍老的呼唤声又传来时,我突然想起了我爷爷,我决定见见林子里的人。

那个压着喉咙生怕吵扰静美黄昏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循声望去,只见大道下方杂树丛里一颗相对高大的杨树枝叶轻轻晃动mdash;mdash;那是一种有别与风吹的晃动,男低音定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老辈子(老前辈),在招蜂子(收蜜蜂)呀?mdash;mdash;我熟悉这温柔的呼唤声:我爷爷经常这样哼小调似的呼唤他的王子上盖,他们的王子不是每个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 mdash;mdash;而是蜂王,一群蜜蜂的皇后mdash;mdash;我确定杨树下是位老人在收野生蜜蜂。

唉hellip;hellip; 杨树下有了回应。我便从大道上跳下丛林,小心地转进林子。我佝偻着腰分拔小径两边的荆棘和茅草,只几十来步便看到了穿着青布衣的老人,他站在一块突兀的毫无形状的乱石上,踮着脚尖,右手举着一顶草帽,身子依在杨树上。他神情专注,无暇顾及我的到来。

在杨树干两米左右的小树丫和树干处集结了一团团棕褐色蠕动的蜜蜂,老人虔诚地望着那重重叠叠拍着翅膀嗡嗡叫成一片的蜂群,右手高举的草帽罩在蜂团上方,他用左手轻轻将蜂团往上推,嘴里继续哼唱着 王子,王子,上盖哟!mdash;mdash;所谓的王子上盖,意思很简单,就是呼唤蜂王带领群蜂往上飞到盖住它们的草帽下面,并爬附着集结于上面,好带回家饲养。老人像抹地上的豆子那么自然而又熟悉的将蜜蜂往上方的草帽里堆,那蜜蜂群在他手下倒像是杨树上结出的果子一样,还有些黏手。

树干上密密麻麻的蠕动的长翅的小昆虫,在老人的轻柔又深情的呼唤和爱抚下一窝儿往上飞mdash;mdash;都渐次飞进了盖在它们头顶的草帽里,并爬附在草帽下面,像燕子结在房檐下的窝的那个样子。王子进去了吗?我仰着头问老人,早被我捉进来了,要不然雄蜂和工蜂也不会乖乖进来呀!老人得意的笑着说,这次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狡黠和欢愉。

一会儿,老人将爬满蜜蜂的草帽小心的从杨树上拿了下来,双手轻轻提着,他歪着脑袋看了一眼草帽下面的蜜蜂mdash;mdash;像提着灯笼护着火苗不被风吹灭那般的小心。老人很是愉快,他提着几千只蜜蜂团,像个得胜将军,山风吹来收获的味道。你现在一共有多少桶蜂子(蜜蜂)了啊?我边问他边猫着腰往公路方向走,老人提着一窝儿蜜蜂也跟着我走出了林子。

六桶,以前年轻的时候最多的时有十几桶,我一年吃香的喝辣的全靠它呢!现在人老了腿脚不利索了,没经管(照顾)到位就损失了,没办法呀!老人有些自责,像是在向蜜蜂赎罪,又像是在抱怨衰老可怜自己。六桶也不少啊,蜂糖好卖吗?需要我们帮着宣传一下不?我问老人,这个完全不用担心,我这个正宗的圆桶土蜂糖,一年只割一次。蜂子又全是采这村里的五谷杂粮和山上山下野花和名贵中草药的花蜜,安逸的很,现在的人都认得好东西,每年我一割完蜂糖就被人开车上门来买走了,抢手的很。老人说完又嘿嘿的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山风也挠着草木的胳肢窝,满山遍野都欢快的笑成一片,还夹着蜜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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